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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燮的“难得糊涂”哲学析  

2007-08-11 13:47:50|  分类: 哲学和法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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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引文

郑燮,号板桥居士,世称郑板桥。其“难得糊涂”四字非常有名。互相网载有其来历介绍。兹转录如下:

“有一年,郑板桥到山东莱州云峰山观摩郑公碑,晚间借宿在山下一老儒家中,老儒自称糊涂老人,言谈举止,高雅不凡,两人交谈十分投契。老人家中有一块特大砚台,石质细腻,镂刻精美,郑板桥看了大为赞赏。老人请郑板桥留下墨宝,以便请人刻于砚台背面,郑板桥感到糊涂老人必有来历,便题写了“难得糊涂”四字,并盖上了自己的名章“康熙秀才雍正举人乾隆进士”。砚台有方桌大小,还有很大一块余空,郑板桥也请老人题写一段跋语,老人没加推辞,随手写道:“得美石难,得顽石尤难,由美石转入顽石更难。美于中,顽石外,藏野人之庐,不入富贵之门也。”写罢也盖了方印,印文是:“院试第一,乡试第二,殿试第三”郑板桥看后,知是一位情操高雅的退隐官员,顿生敬仰之意。见砚台还有空隙,便又提笔补写了一段文字:“聪明难,糊涂尤难,由聪明而转入糊涂更难。放一着,退一步,当下安心,非图后来报也。”

二、析文

郑板桥的上述糊涂论,实际上是认识论,也是意志论。根据其逻辑结构,可以划分成三个依次由浅入深的层次:聪明;糊涂;由聪明而转入糊涂。按照常人理解,大多数人只能是凡夫俗子,因而要成为聪明自然较难。而糊涂在这里怎么会难于聪明呢?其实,这里的糊涂并不是不聪明,而是表面看似糊涂,实际上是比普通聪明更聪明。

事物有现象和本质之分。凡人一般要认清现象是困难的,这种状态,常被称为糊涂;相比之下,能够认清现象的人自然是聪明。然而现象并不直接反映本质,有些现象甚至是假象,能够透过现象抓住本质的人,在糊涂常人看来,反而往往被认为是糊涂。比如在三人成虎的人云亦云条件下,硬去揭示真情,众人就会斥之为“糊涂”。因为几乎每个凡夫俗子都认为自己是聪明人,而别人是糊涂人。

郑板桥三段式糊涂论中,表达的重点是第三个层次:“由聪明而转入糊涂”。实质聪明而被周围人们斥为糊涂,自然要抗辩,抗辩往往是引来更猛烈的斥责,最后的结果,要么是屈原抗争式悲剧人物;要么是指鹿为马秦庭中的阿谀附和朝臣;要么是对自己原先正确认识产生怀疑,在文革洗脑运动中这种人非常多。

那么,有没有第四种选择结果呢?有!郑板桥就是。

中国传统意识形态是儒道互补。许多传统士大夫信奉“达则兼济天下,穷则独善其身”的信条。“文死谏”不值得,随浊流又不甘心,那么就装糊涂吧。反映在郑板桥这里,就是由聪明而转入糊涂,“放一着,退一步,当下安心,非图后来报也。”

当然,这样的决定在内心往往是非常痛苦的,因而就显得“更难”。我们可以称之为“糊涂式的聪明”,它不失为一种人生境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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