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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山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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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母亲墓前  

2010-04-03 10:50:19|  分类: 杂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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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,您离开我将近五周年了。

每年清明和冬至,我都要去墓前和您说话。虽然泪流满面,但是功利皆去,万虑齐除,心思很干净。那是一个无法描述的空灵境界,胜过任何精神享受。

今天,我又来到墓前,寻找那个空灵的境界,和您说话。

 

小学五年级的时候,我算术期中考试得了七十几分。您拿着试卷,平静地说,怎么考得这样呀?然后看着我一直不说话。我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
四十多年来,您那眼神,您那句话,鞭策著我,至今。

 

文革开始了。1968年春夏之际是最危险的时刻。您预感到了这种危险将要发生。

一天深夜。您没有睡,我也不知怎的睡不着。

在我此前的记忆中,您没有亲过我。这天晚上——也许已经是第二天凌晨——您突然俯下身子用您的脸亲了我的脸,然后只说了一句:“如果,我进去了,你要坚强!”

我无话。眼泪夺眶而出。

 

女儿出世了,活泼顽皮,您一直带着。虽然很累,但是很高兴。看得出,她是您的又一个精神寄托。

一天下午,妻子回家问,毛头(您给女儿起的乳名)今天怎样?您笑着回答:今天把我所有的力气都用光。

上苍有眼。为了我们,把您所有的力气都用光,岂止是一天。

 

我出长差,上午九点到家。女儿已经去了幼儿园。

您看着我,终于说,一起去买菜吧。看着您那期盼的脸,我当然得去,挎上了竹篮。您说,不去安义路菜场,去乌北菜场吧。

乌北菜场远。但是我知道您的意思,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
一路上磨磨蹭蹭中,母子俩其乐也融融,其乐也洩洩。

那一上午,我发现您格外高兴。

 

天下的母亲都是伟大的,但伟大的表现则各个不同。

 

2010年4月2日星期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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