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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渝之旅二:城随山形  

2011-12-29 09:10:06|  分类: 杂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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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看中国自然地形图,四川地形复杂。成都为平原,故市内视野开阔。忽略建筑物阻挡因素,可以想象为一马平川,一览无余。由于土地资源富足,成都马路比较开阔,园林占地铺张。武侯祠,杜甫草堂其实没有多少历史内容,却能像着五子棋那样,串联出很多空间来,从而能在淡季将门票提升到60元。可是重庆却不然,整个城市处于山上,找完整的一块平地并不容易,故曰“山城”。

24日中午。乘动车由成抵渝路途中,空间立体感渐渐显著,视线常被远近青山阻隔。一儿车在山下行,一会儿又在山上跑。农田、菜地、房舍、水禽,在动车时速190公里相对运动参照中,景物时上时下。涵洞,是穿越得最多的时空。突然一洞劈头盖来,我飞速念秒计时。13秒,时间不算很长,但是时空转换令人咂舌:190公里/h÷60(分)÷60(秒)*13(秒)=0.686公里长!论感觉,很像通过杭州湾大桥后走浙东温、台沿海的一段铁路,同样高山险水,同样穿山架桥,同样惊心动魄!

尽管惊心动魄,却也美在其中!冬季,依旧是青山绿水。以前读《长恨歌》中描写李隆基奔蜀,中有“蜀江水碧蜀山青”一句。曾想,这“碧”与“青”究竟是怎样的一种颜色呢?概念到概念,也只是抽象到抽象,体会不出个究竟来。这次成渝途中尽管是冬季,山水景色与唐玄宗入蜀季节相反,但是蜀地原本不冷,又是初冬,青山依旧,绿水照常。实景实看,相信到过四川的白居易写诗用词并非凭臆想。

        列车在一个叫潼南的小站停了一会儿。站台十分简陋,就是水泥地加铁栏杆,而且不大。远处,青山起伏,云遮雾绕。上来一些旅客,背篓小孩,装束质朴。那就是所谓“大山深处”的人吧?我想。这种小站,在沪宁杭铁路沿线是不会停的,因为有四通八达的公路可以弥补。可这里是大山深处呀。动车对于斯民而言,其重要性并不怎么亚于韩红歌喉中《天路》对铁路的期盼:

“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哎,带我们走进人间天堂。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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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车进入重庆后,更是令我惊叹!山地高下不平,竟然能拔地而起30来层的危楼(此处“危”为古汉语含义)。楼的地基边缘又是峭壁而下,从底往上看,不免会发出“噫吁戏危乎高哉”的惊叹!由于大城市发展高架道路,所以建筑之“脚”特别多。可是重庆的“脚”有点不一样:常常一高一低——形似跛脚。山坡斜度,梯形垂直,支撑之“脚”就得“跛”。嘉陵江边的临水公路,就有点像古代的“栈道”,用“脚”在峭壁上支撑着上面的路面。

突然觉得街面怎么看不到自行车?没问。然而答案已经在十多年前的香港获得。重庆地势如同香港,内地的我几乎不会过马路了。车辆不知道会在四面八方的哪一方向朝你冲来。因为香港与重庆的马路不是二维空间,而是包括着上下的三维空间,用霍金的道理解释,也许是多维空间。异地来客,你受得了吗?这种地势中的交通,谁用自行车,必死无疑,一位香港人告诉我。

住所属于大溪沟地区。仅从地名考证,以前很可能有一条粗大的溪水常年从山上流入嘉陵江,故名。大溪沟主街道后面是居民区,有民房、菜场、便民店以及荷担小贩。趋步深入,一会儿上坡,一会儿下坡,整个地区的居民都生活在山上。只是,以前街路是拾级而上,现在变为坡道缓缓。这可以在参观日机大轰炸遗址比较出。当时照片显示,因窒息或踩踏而死的尸体铺满层层石阶,而今天,遗址周围已经没有石阶可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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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在江南平原城市街道上可以步行赶路,在重庆可别这样。如果前方目的地是在山坡上,而你事先没有认识到,那没准会累死你:一路上坡,那可是在爬山。

但是这种坡上坡下的地形,也给重庆带来了潜在的优势特色。“森林重庆”估计是一句市政建设口号,有着官方决策背景。从山城地形看,有得天独厚的条件。所谓“森林”,可以理解为植被垂直化或立体化。房子在山上,树木也在山上。山的高度不一,空间也多维。种树要大于二维空间,所以,只有重庆才可能“森林”得起来。

 

2011年12月28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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