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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封印象  

2011-03-03 17:57:54|  分类: 杂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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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开封城市古老,战国时期的大梁不说,北宋杨家将和包拯的故事,儿时就刻骨铭心。长大后,一直想去开封看个究竟,也体会一下李易安赵明诚夫妇经历在相国寺购物的满足与欢乐;范石湖看到过“州桥南北是天街,父老年年等驾回”的期盼和失声。可惜,2001年只在开封火车站逗留了一小时,实在不能算是到过汴梁城。2007年10月到郑州时,本想去开封,结果去了登封和洛阳,仰望了少林嵩山和龙门石窟。错失了开封,虽然觉得值,然而心想,必须“补”上去开封这一“课”。

2011年2月24日整日游览了开封。

市政与建筑。开封的建筑新旧参半。清明上河园和宋代故址上的高大建筑,自然都是新建的。虽也有些“各抱地势,勾心斗角”的气派,红蓝白相间的古色古香,却勾不起幽幽的思古之情——商业味太浓,货物太杂乱。至于清明上河园中的民俗活动,只能看热闹,算不得再现。倒是那杨家湖一泓碧波,顽强拒绝着人为的色彩,令人心沁。街道房子大部分看上去像上海80年代初的样子,优劣差别很大。既有像中山路那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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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购物街,两边商店林立,夹杂着一些名牌专卖店;也有记不住名字的小街小巷,破败干涩的黄砖青瓦,露天菜场与民居相杂,使人联想起“坊市不分”的清明上河图。想必整个城市也处于改造阶段,拆迁矛盾突出,故而争议不断,以致弄出禁止进京上访的标语来。 

1954年还是河南首府的开封市,离交通枢纽的郑州也就40分钟的车程,可是很显然,市政比郑州差多了。不仅不能与郑州比,就是与2007年的洛阳相比,差距也明显。是不是开封一直还没有自己的支柱产业?

论建筑,开封还能不能看到过去的辉煌?按照事先在网上做过的“功课”,我去了河南大学,进的是后门。门外是一片老城区的“原始”,比华东师范大学70年代末的后门枣阳路还要原始许多。惹人注意的是一条长长的露天书肆。俯下身子观览,尽是些教科书或学术书,不像上海有些地摊书肆,尽是些低俗的言情、武打、侦探之类,就是比较起现在仍然贴近万人学府的枣阳路书肆来,也“书卷气”得多。可见河南大学的学术氛围还是很浓厚的,于是,我又肃然起敬。

进得校门,就问河大学生,“老建筑在哪里”?一位男生遥指远处树影中的一座建筑说,“那就是”。言毕,一脸的自豪。老建筑应该不止一座。几百步后,又问迎面走来的几个女生,她们说,“朝右走,多着呢”。也是一脸自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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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河南大学内的老建筑甚是耐人观赏:远看:在树林中隐隐约约;近看:飞檐画栋,沉稳而轻巧,保留着鲜明的中国建筑风格;多立克柱子顶天立地,长方窗户相隔其间,又镶嵌着古欧洲的建筑元素。还有那在屋宇尖顶陪伴下的城垛,竟弄不清到底是中国城墙还是欧洲中世纪的城堡?据河南大学官方网站介绍:100年前,这里是河南贡院所在地。1912年,创办了河南留学欧美预备学校,1942年改为国立河南大学。范文澜、冯友兰、董作宾、冯景兰、罗章龙、郭绍虞、罗廷光、萧一山、樊映川、毛礼锐、姜亮夫、嵇文甫、任访秋、党鸿辛等学者曾在此任教。

真是人杰地灵啊!

书店与书法。开封城市不大,人口想亦不多。可南北相接的书店路,却不是假冒风雅随便说说的。有一段路,好几家书店竟然还鳞次栉比,就像生物界的簇生现象一样。那么多的书店,是要靠营业额活下去的。不像沿海某些时候某些地方的人士,开封人买书的目的自然可推断为读书。如果算上文具店,那开封的书卷气就更浓了。这里可对比一个真实的故事。过去曾碰到的一位浙江商人,被邀至其家,环顾四壁书架,整套的书整齐摆放。近前一看,尽是未翻阅过的新书。讲此则故事给朋友听,引得他差点喷饭。

书法界有人撰文说,河南是书法大省,开封是这“大省”中的书法“重镇”。然而却在多年前失守了。于是有人怪罪于开封书法家协会的某某某,说他领导不力。即使在重镇地位果然失守的情况下,从街面里巷看,开封的书法如何呢?曰:书法气味仍浓重。店招,多制作为书法效果;碑林,亲见老太太购票进入;商店,笔墨专卖品种繁多。前面提到的河大后门地摊书肆中,曾看到一本塑料袋包着的橘红色封面台湾版《中国书法史》,也就两厘米厚。询价摊主,报价150元;回复:太贵;解释:陈立夫主编的。五年前就50元购入云云。开封城中,就是破败的深巷内,还有民户门口写着提示:“书法出售”;或者,“教授书法”。如果“教授书法”是古老的私塾式教育方式,仅仅满足少数书(法)痴的需求,那么,开封流水线式的现代学堂,正在大批生产着书法爱好者。若干年后的其中几位,就有可能成为有影响力的书法大家。

饮食与交通。不像大唐开放下的长安,饮食丰富。开封曾是中州,历来东西南北的化外文化影响不了此地大概。除去少数如大宾馆等高档酒楼这些地方,反映在一般市面饮食上,大概有点像《水浒传》中所描写的汴梁市井饮食,牛羊肉和驴肉多。大块吃肉,大碗喝酒。这种“斗酒彘肩”的饮食习气,可能是刘改之时代就有的吧?还有街上的面饼,或许也可以叫炊饼,不知道是否像武大郎做的那种?下午四点多光景,很多夫妻载着小吃炊具的三轮车已经到了自己的点区,只等着限期一过,大家一起开张。因赶火车的关系,没有能看到夜市小吃开张的景象。虽然没有看到,却是可以想象。

唯一用餐是1点过后的午饭,在河南大学校外的一间不好中还算可以的饭馆内。入得门后,一位面白女生迎面走来。问她,哪个菜是当地风味的?她略带尴尬地回答不知道。我推测:可能是河大兼职的学生吧。何以见得?从“不知道”三字可知。试想,换了其他人,不知道也会装着知道,不挑贵的来忽悠你就不错了。

一个孜然肉,一个麻婆豆腐,一碗饭。按照菜单,我估摸着大约是21元。一结账,20元。奥,“mi”(好像读平声)大概不要钱。孜然肉份量不少,没有吃光。这大约可探测出“大块吃肉,大碗喝酒”的宋代“东京”中某一阶层中的豪气吧。

开封市区交通工具有私家自备车、公交汽车、出租车及个体的三轮电瓶车。网上好像说开封公交不多,留下印象最深的是1路。下得火车一看,不然。公交车其实很多,间隔时间也不长,不很急的话,值得等待。电瓶车好像没有禁区,哪儿都能见到。电瓶续航有限,因此推断市区不大。坐过两回,从地图上看,路线不是很短,报价都是五元。这有点像过去的温州菲亚特,横竖都是五元,可以从城东到城西。开封电瓶车走的路线也像菲亚特,大街走,小巷也钻,抄近路嘛。开封印象 - 乐山 - 乐山的博客

恼人的是火车站。晚上得回郑州,回程火车票早已购得,时间是19:30。但一时走不了,正赶上务工潮叠加。杭州发郑州至的火车不知在哪里延误了。

这可以理解。难以理解的是,开封火车站的规模竟然不及苏南一个小城市的长途汽车站!于是,车站大厅里空气混浊,声音嘈杂,乱象丛生。没有发生治安事件,就是车站太小,容不了那么多人。垃圾满地,行李堆积,前面在检票,后面的居然跨不过去!广播还一再催促:请旅客们抓紧时间检票。

延误一小时后才坐上去郑州的车,路途也就40分钟而已。

从火车站的落后而言,开封并未“开封”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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