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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“烟花三月下扬州”的“烟”字  

2011-01-12 19:02:27|  分类: 哲学和法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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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“烟花三月”是李白《送孟浩然之广陵》诗中的名句。诗曰:

       故人西辞黄鹤楼,烟花三月下扬州。孤帆远影碧空尽,唯见长江天际流。

此诗如画,意境深远。不但整体好,而且每一句都非常好,值得仔细体会。单就“烟花三月”的“烟”字而言,就不应轻轻放过。阳春三月是花季,为何:在李白眼中与笔下的花,不是如何的艳,怎样的丽;或是如何的有情,怎样的有意,却用一个“烟”字来形容?

李白和孟浩然送别的空间背景应该有两方面:一面是一望无际的江水,一面是山花烂漫的江岸,当然还有非常著名的历史遗迹黄鹤楼。在一楼兀立,数峰无语的空旷视野中,抬头所望见的花自然不是一朵朵个体之花的特写,而是作为整体之花层层叠叠的一片片。感官之眼所见,自然是迷迷茫茫、若隐若现、模模糊糊的烟云状。但在审美理性的提示下,依然知道还是“三月之花”,故曰“烟花”。

不去描绘具体的花,只是笼统地以 “烟花” 一词轻轻带过,作为“三月”的季节特征,在此诗中是十分恰当的。因为在诗中描绘的场景中,是“孤帆远影碧空尽,唯见长江天际流”的旷荡时空。如果诗中具象地去描写个体之花,显然不容易协调。

在中国文学史中,“送别”题材一般以悲切为基调。江淹所谓“黯然销魂者,唯别而已矣”是也。尤其是柔情的宋人,如《雨霖铃》之于柳永。可是在初、盛唐朝诗人中,像王维《渭城曲》中“劝君更饮一杯酒,西出阳关无故人”的伤感,只是一时偶然。而王勃的《送杜少府之任蜀州》中的“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”才正显唐人宽阔的心胸。李白这首诗显示的也是这种本色!一花独开不是春。“烟花”则构成花的世界,不仅数量多,而且品种多,显示着生气勃勃的灿烂春天。这样的天候,正好象征着诗中主人公生活的盛唐时代,具体地说,也是生气勃勃的开元时期。

顺便提及一个问题:三月烟花是李、孟两人之所见,地点当然是武昌而不是扬州。现在扬州每年有“烟花三月”为标题的文化活动,应该与李白此诗扯不上关系。如果由黄鹤楼的烟花三月所见,推测到扬州烟花三月之盛,并与李白的这首挂钩,这不免太牵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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